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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连载——《穿越中国》【第九章】_第九章中国穿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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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3-24 11:04:1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第九章

  【仲夏日记】

  2007年7月13日,星期五,晴。


  昨日到达兰州时是下午四点来钟,我坚持要先去看一下黄河铁桥再回宾馆,因为我想画一下这里的铁桥夕照。
  我喜欢中国的两座钢铁材质的桥,还有一座是上海的外白渡桥,它们建造年份也差不多,外白渡桥建成于1907年,兰州黄河铁桥建成于1909年,都是洋人帮助建成的。
  我很喜欢我画的两张“铁桥夕照”,然后我们去吃兰州拉面。就那么回事儿吧,不好吃。
  今天,我们又去沿着黄河步行了十几公里。


  哥,这里的黄河根本不像想象中的那样气势磅礴、万马奔腾嘛。
  还是黄河上游嘛,但确实,这条河经过兰州时,特别温顺,舒缓,仿佛舍不得离开这个城市似的。不过再往下游一点,会有一个神奇的现象出现。
  什么现象?
  他说,从这里再往下游没多远,本来应该一路往东的黄河,却在那里出人意料地像一匹脱缰的野马,骤然掉头往北,往北,几乎是正北。一直奔向了内蒙古,然后才再往南,走了一个大大的“几”字形。
  的确太神奇了!

  是不是还可以这样说呢:天黎哥就是我的黄河,带着我骤然往北……


  *********************************************************************************************

  仲夏和凯凯送完仲寒从机场回到家已是晚上九点,收拾完毕后分头躺下。疯玩了几天的凯凯很快入睡了,仲夏虽也疲惫,却睡不着。
  哥哥提到的孔超的事儿,她回绝得干脆,但另一个问题随即严肃地冒了出来:自己跟仲天黎会有未来吗?
  与这个她生命中的男人蓦然相遇后的几天之内,她便完全忘记了自己还是一个有夫之妇,奋不顾身地跳入了狂风暴雨般的热恋中,什么都来不及想来不及问,或者说什么都不想去想不想去问。从射击场出来的那天晚上,跟仲天黎在一阵令她晕眩的激情之后,她赤裸地蜷缩在同样赤裸的仲天黎的怀里,还想问他,你这样在外面有了一个女人,会有负罪感吗?但一转念,去他的,问这个干嘛,他现在是我的就行,管他明天呢。虽然,背叛现在这样的婚姻,她自己是不会有什么负罪感的,但一个已经年过三十的女人,还像一个小丫头那般投身于一场未及考量的情感旋涡,是不太正常的。
  哥哥的到来以及孔超的念想让她踩了一脚刹车。
  未来……
  这是一个仲夏惧怕和不愿面对的词。童年的不幸和困窘,使她从来不认为会有什么未来,生活给她的提示是能活下来便算胜利,至于明天,谁知道啊。她虽然没有像仲寒那样亲眼目睹自己的爹妈转身之间便跟他们永隔一方,仲寒和奶奶也闭口不跟她提及,但再长大一点,她从左邻右舍的乡亲们嘴里或多或少地得悉了那个情景,这更让她对所谓的“未来”充满狐疑。一个信念逐渐在她心底埋下:今天的快乐,比什么明天的规划重要N多倍。
  但是,我跟他的未来……
  她开始运算起这个问题里的若干数值:他的年龄和我的年龄,他的背景和我的背景,他的性格和我的性格,他的爱好和我的爱好,他的理想和我的理想(我他妈哪有什么理想?成为一个传世画家?才没有呢,纯粹就一爱好),他的家庭和我的家庭(他真的会跟他的妻子离婚吗?我这边肯定分分钟搞定),他的孩子和我的孩子(我没生过孩子,但凯凯就是我的孩子),他的收入和我的收入(不不,经济问题不是问题),他是否也跟我现在这样想过跟我的未来……以上这些数值还要相互交叉、叠加、影响,可能还要用上加减乘除或者代数函数微积分等运算手段,再得出一个最后的数值……
  仲夏当场崩溃,大脑停止了运行。
  去他的什么未来!
  “运算”还没开始,便被掐死了。
  我爱这个男人,我爱这激情,我爱这千年一遇,我爱这不需要计算明天的今天,我爱他是时针我是分针交缠的那一刻,我爱我们都是成年人可以做成年人的事情,其他的其他的其他,都给我滚一边去!
  我还要跟他一起去穿越中国。
  “穿越中国!”
  这四个字像电一样把迷迷瞪瞪躺在那里的仲夏彻底激醒了,她腾地一下坐了起来。
  必须去!是的,必须去!
  万一,我跟他没有那个该死的什么未来,至少我跟他一起完成了这个我多年的夙愿,你个蠢货,难道下辈子还会有这样的机会吗?居然没有马上答应他。
  她顺手摸出手机,要马上告诉仲天黎她的这个决定。
  她发现握着手机的手在颤抖。
  她自己笑了。她就这样笑着看着自己的手颤抖,任自己的手颤抖,享受着这颤抖。如果能被一种幸福的感觉和幸福的决定击打到颤抖,难道不是一件最幸福的事儿吗?有多少人一辈子都没体验过这种颤抖。
  颤抖持续了好长一段时间。她心里呼喊仲天黎,“哥!”她好想他此刻就在她身边,跟她分享这奇妙的一幕和奇妙的感觉。
  等颤抖慢慢消退,仲夏看了一下时间,晚上十点半了。她知道仲天黎应该还没睡,但她打算今天不跟他说了,等明天——嗯,明天我要见他——亲口告诉他这个“增加本论坛模拟炒股资金曲线图表重大决定”。



  元旦三天放完假,达杰便去了《洞察者》杂志社上班。他之所以选择这里,最重要的考量是他还能有记者的身份——当然,他大概也只能在新闻界谋生——可以方便地进行采访,更重要的是进行调查。
  仲天黎一大早收到仲夏的短信,“今晚老地方见。你要给我准备新年礼物哦!”仲天黎笑了,“早准备好了。晚上见。”
  他驱车来到报社。
  这是他一个月以来正儿八经来上班的第一天。过去的一个月,一连串的事情,乱糟糟的,他没心情来好好上班,不来也合乎情理。
  进到大楼,大家还跟以往那样热烈地跟他打着招呼,新年好新年好地互相问候着,但当他到了办公室坐下,瞬间感到自己真的已经换了岗位。以前每逢一周的第一天上午,他得马不停蹄,晨会啊,汇报啊,安排啊,签字啊,表扬和批评啊,就希望长出八个脑袋十六只手,现在却安静得像潜入了深海。东方资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只不过是《东方资源报道》这张报纸的运营公司,离开了报纸的业务,基本上是个空架子,而他这个首席执行官便也成了月亮上的管家,估计连嫦娥和吴刚都不归他管。
  也就是说,现在他是一个完完全全的光杆司令。
  他坐在那里自己都笑了。
  墙上的挂钟在滴答滴答地响着,异常刺耳。
  过了一会儿,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是一片严冬的景象,残雪散落在各处,树枝光秃秃的,在寒风的包裹下瑟瑟发抖。
  真的准备全盘接受这样的被闲置?
  一股强烈的失落感像无孔不入的寒风从窗外挤了进来,仲天黎浑身发冷。
  他开始有点后悔答应了达杰留在了这里。“静默期”,哈哈,多好笑的一个词汇啊,自己竟然像当年的小跟屁虫上官城那样相信了一大堆警察与强盗的故事。
  达杰,这个家伙今天应该去新的单位上班去了。瞧瞧,他倒是跑得快,无缝连接地又忙起来了,把自己按在了这里。他会去展开他说的那些调查吗?是不是像自己常常怀疑的那样根本就没什么好调查的?或者根本就不可能调查出什么新的问题?吕英子去签的这出广告闹剧呢?是不是也仅仅是陈讷的一个目标单纯的小伎俩?其间并不存在更大的阴谋,湖畔投资可能仅仅在其中配合了一下,付出了一些代价,陈讷可以简单地许诺他们未来给点舆论支持上的回报。
  一个电话进来打断了仲天黎,是周叔叔的,说下午有一个论坛,他要去出席,请仲天黎陪他去。仲天黎想想与其自己待着这里折磨自己,还不如出去溜达溜达,便答应了。
  挂断电话,他花了一个来小时整理文件、物品波浪理论案例分析,A股大盘出现这种信号,就是机会!,决定不在这个可能会让自己发疯的屋子里停留,去外面会个朋友。



  中午,仲天黎跟两个朋友吃完饭便赶到香山的一个会议中心,周叔叔早早地在那儿了。两人寒暄了两句,周叔叔问,“今天去报社了?”
  “去了。”
  “是不是很不习惯啊?有失落感吧?”
  “嘿嘿,有点儿。”
  “很正常的,过几天就好了。你现在时间大把,我有个建议。”
  “哦?”
  “何不把学术研究再捡起来。你是一块好料子,英语水平又了得。有一个出版社,正在组织人员翻译匈牙利经济学家科尔奈的一部重要著作——你对这个不是还有点研究嘛,你还喜欢哈耶克——在这个过程中,也会对他的经济学思想做一系列研究。你如果有兴趣,可以参与进去。”
  “这倒是有点意思。”
  “就是嘛。中国目前还在转型期间,非常需要这样的研究成果,哈耶克和科尔奈都是这方面很好的研究标的,也都是你喜欢的。”
  “我琢磨琢磨。谢谢周叔叔。”
  唠了一会儿,掣铁棒喝道:“你多大欺心,敢说这等大话!休走!看棍!”那先锋急持刀按住周叔叔又去招呼别人。
  周叔叔说到的科尔奈?亚诺什是匈牙利著名的经济学家,他的系列著作特别是《短缺经济学》是很多研究中国经济转型问题的学者的必备参考书,而奥地利出生的英国经济学家哈耶克更是思想界的泰斗人物,被很多人誉为先知。仲天黎读研时就开始研读他们的著作,在研究所工作的时候,于他们的理论基础上发表了一些研究成果。
  仲天黎甚至在哈耶克的书中看到了自己的婚姻,因为他读到他的这么一段话时,震惊万分:“即使行使权力的人动机十分高尚,由于他无法掌握许多个人根据变动不居的信息分别作出的决定,因而他也难以为目标的重要性等级制定出公认的统一尺度。”天哪,难道不是吗?他的养父,上官汉庭,便是一位在决定他和自己女儿的婚姻大事上行使权力的人,他的动机绝对高尚,愿望绝对良好,但他没有掌握儿子和女儿的“个人信息”,因此,他作出的决定恰恰有悖于他的动机和愿望,并埋下了可以说是不幸的种子。
  世界上所有的问题都可以用经济学的概念和理论来给予解释,仲天黎一直对这句话深信不疑。
  周叔叔离开时,仲天黎才想起来要看看这是个什么论坛。他随手找来一份议程表,论坛名称叫做“互联网与专业新媒体的机会”。原来也跟媒体有关,怪不得周叔叔叫自己过来。然而接下来,议程表里的一个名字让他没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主题发言的嘉宾名单里,赫然跳出来两个字:高岚。他以为是同名同姓,再一看后面的称谓:北京阜外医院主任医师,中国著名心脏内科专家,某某某医学新媒体公司首席医学顾问。
  仲天黎前两年听上官仪随口说过一嘴高岚在阜外医院,应该是她了。
  这世界可真是小啊。
  掐指一算,有十一个年头没见了。
  仲天黎脑子里马上闪回出当年的情景。
  会议开始前,周叔叔一定要拽着他跟他一起往前坐。他只能从命。好在发言嘉宾坐在更前面,还隔了两排。
  这时,他看见了高岚。
  虽然多年未见,虽然身形已不如从前那么苗条,虽然不是正面,可仲天黎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他的心跳不禁有点加速。
  好在高岚一直在跟其他嘉宾聊天,没往这边看。
  上天真的好会捉弄人啊,上官仪一定会再次遇见路远,即便远在异国他乡,而自己终究也遇见了高岚。上官仪现在决定厮守着路远,哪怕他可能永远是个废人,而如果自己再跟高岚有点什么新的故事,这剧情就太狗血了!
  仲天黎偷偷地看了看身边的周叔叔,又偷窥了一下会场左右两边的过道。他想溜走。——还是不要见面的好。
  可已经来不及了。主持人宣布会议开始。接下来介绍参会嘉宾,高岚作为主题发言嘉宾在很前面就被介绍了,她站起来回头向大家大招呼的时候往仲天黎这边扫了一眼,但应该还没发现他。嘉宾被一个一个介绍,这时仲天黎听到主持人的声音:我们还荣幸地请到了资深传媒大咖、著名财经媒体《东方资源报道》运营公司CEO仲天黎先生。
  仲天黎的脑袋砰的一下差点炸了。他迅速定了定神,站起身来向大家招手。他朝高岚那边瞥去,只见高岚回头惊诧地看着自己。他冲她一笑,高岚也回以微笑。
  这回躲也躲不了啦。
  茶歇期间,仲天黎主动去找高岚。两人都有点尴尬,找了一个不算僻静也不算热闹的地方,各自要了一杯咖啡,聊了起来。也仅仅客客气气的寒暄,互相简单地说了说自己的情况,交换了一下联系方式。高岚还问到仲天黎心脏没问题吧,“你从小就有早搏”。仲天黎说没事前些天还去做了检查。他没说现在又有了什么窦性心动过缓、完全性右束支传导阻滞,也没提上官仪跟路远的事情。
  仲天黎的心一直突突突跳得厉害,表情也不甚自然,他几乎感觉到自己的脸像被一个尺寸太小的面具紧紧地罩住,根本无法舒张,更可恶的是,他也不清楚这个面具的外表是不是还很丑陋或滑稽。高岚是否也有同感,他不得而知,他都没怎么直视她的眼睛。
  也就十分钟吧,可是好漫长啊。
  会议结束时,他分别跟周叔叔和高岚打了个招呼,逃也似地跑出了会场。
  他确实也没时间,因为还要赶到东边去跟仲夏吃晚饭。
  启动汽车的那一刻,他猛然意识到,今天的意外,让自己的心有点乱,其实是不太适合去见仲夏的。
  他试图强行稳定自己的情绪。他掰下驾驶座上端的镜子,使劲调整着脸上的表情。
  一路上,他可以压住自己的情绪,却压不住思绪。当年那些各式各样的场景甚至很多对白都喷薄而出,仿若此刻下班高峰期道路上的车流一般汹涌,无法驱散,无法逃离。虽然自己与高岚的感情完全没有上官仪与路远的感情那么深,虽然自己跟高岚不可能会有什么旧情复发之类的故事发生,可这回他有点理解了上官仪在美国遭遇的一切。那是青春,那是初恋。谁的初恋都是刻骨铭心的吧,尤其是本来就非常美好、比刻骨铭心还刻骨铭心的初恋。而一旦碰到了一个”史湘云冷笑道:“前儿我听见把我做的扇套子拿着和人家比, 赌气又铰了.我早就听见了,你还瞒我.这会子又叫我做,我成了你们的奴才了. "宝玉忙笑道:“前儿的那事,本不知是你做的特殊的环境,特殊的境遇,便很容易大河决口,一发而不可收拾。
  快让这思绪消失吧,我要去见仲夏!
  他痛恨这回忆,他痛恨这记忆。记忆既是良药也是毒药。世界上大多数好事都跟记忆有关,大多数不好的事也跟记忆有关,就如同大多数好事都跟钱有关,大多数不好的事也跟钱有关一样。



  路上走了快两个小时,到了约定的饭店,已经七点了。
  仲夏在一个小包间里等着。仲天黎进去,脱了外衣,跟仲夏拥抱了一下。
  “你脸色不太好呀,累了吧?”仲夏说。
  “是吗?是有点累了。”仲天黎赶紧掩饰,“上午去了报社,发现我现在真的就是一个光杆司令,有点郁闷。”
  “敢情这么多天竟没意识到你是光杆司令?”仲夏笑了,“没事儿啊,我做你小跟班。”
  “好啊好啊,我怎么没想起我还有个小跟班啊。”这句玩笑让仲天黎的情绪一下子好了一些。
  仲天黎给仲夏带了一支画笔,算是新年礼物。仲夏打开严严实实的包装,发现是一支旧的、都用秃了画笔,“这啥玩意啊?一支破笔?”
  “瞧瞧,不识货吧!这是一个国画大师用过的笔。我的一个朋友的朋友是这位大师的助理,大师允许他将其用旧的画笔送人。你看,上面还有大师亲自刻下的铭文。”
  仲夏仔细端详着,“还真是的啊,有点意思。让总编大人,哦,不对,CEO大人费心了。”
  看着开心的仲夏,闻着她身上的气息,听着她调皮的调侃,仲天黎从早上到下午堆积起来的糟糕的心绪逐渐平息下来。
  “小跟班要告诉你一个重大决定,”仲夏撒娇。
  “是吗?什么重大决定?让我回到总编的位子上?”
  “看看,还在郁闷吧!”
  “得,那样跟班太多,太烦,还是就你一个跟班比较好。什么重大决定?”
  “先亲我一下。”
  仲天黎笑了,起身去亲她的脸,仲夏却一下含住了他的嘴。两个人在房间里热吻起来。
  仲天黎一天的烦闷彻底消失了,“快说,什么决定?”
  “我决定,跟你一起去完成穿越!”仲夏捧着仲天黎的脑袋,轻轻晃着,做操作汽车方向盘的动作,“笛笛,出发啰!”
  仲天黎任她摆弄,“真的吗?什么时候决定的?”
  “一秒钟之前。”
  “严肃点!”
  “昨天晚上。你那些地图书呢?”
  “在车上。”
  “太好了!咱今天研究它一晚上。”
  “好嘞!”仲天黎心情大好。
  吃完饭,他们来到酒店,躺在被窝里抱着几本地图集研究行程。
  他们最终决定了从西往东再往南、从喀什出发直至海南分界洲岛的线路,六月底七月初出发,九月底结束,历时两个月。



  此时,忙碌了一天的高岚独自坐在自家的阳台上,看着深夜的城市,心绪难宁。
  凌晨的时候,她还是决定把偶遇仲天黎的情况告诉上官仪。
  上官仪正好QQ在线,她倒是一点儿都不感到意外,“我在美国都能遇见路远,北京再大,也还就一个城市嘛。”她随即用网络电话给高岚打了过来,把自己的变故悉数跟她讲了一遍。
  高岚错愕不已。
  她不知说些什么好,只能感慨和安慰。
  跟高岚挂断电话后,上官仪立刻在QQ上给上官城留言:你哥昨天在一个场合碰见了高岚。你别另做安排了,随缘吧。



  第二天早晨,仲天黎和仲夏在酒店门前告别。他目送着她开车离去,攥着大衣口袋里的汽车钥匙,情绪又陷入低潮。
  因为,他不知道自己得去哪儿。
  他回到酒店的房间收拾东西时,电视里正在报道有关即将在达沃斯举行的世界经济论坛的消息,这让他想起周叔叔提到过的那个翻译和研究匈牙利经济学家科尔奈的工作小组。
  他马上跟他们取得了联系,说要去拜访,对方很欢迎。
  这些专家们在北五环附近的仰山公园旁办公,见仲天黎到来,甚是热情,说早闻听他的大名,周叔叔又鼎力推荐,称希望他加入他们的团队。
  办公室的柜子里、桌子上甚至地上哪哪儿都是书籍、稿件,中文的英文的,散发着浓烈的油墨香,这是仲天黎熟悉和喜欢的味道。他坐下来跟他们聊着聊着,来了兴致,挑拣了一大堆图书、资料以及科尔奈那部著作的全部原稿影印件,准备带回去研读。中午,大家留他一起吃了饭。
  他正准备开车离去,周叔叔的电话进来了,告诉他,报社有一群人联名给报社领导及公司董事会写了一份类似于请愿书的东西,要求对‘湖畔投资广告事件’重新展开调查,并恢复他的社长、总编辑职位。“天黎,你可能得回去处理一下。”
  仲天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谁告诉您的?”
  “今天中午。陈讷告诉我的。”
  “他为什么不联系我?让您给我递话?”
  “天黎啊,这你还不明白吗?他可能没法直接跟你说呀!”周叔叔好的口气里有点不高兴。
  他大概是怀疑了仲天黎策划和指使这起“请愿”。这也很正常,“周叔叔,您别急,我马上回报社。”
  出发前,他先给达杰去了电话,达杰回答说他并不知月头效应太猛了( . )晓这件事儿,“这帮兔崽子,也太沉不住气了!都没跟你商量过?”
  仲天黎没工夫跟达杰多说,他到了报社,直接来到陈讷的办公室。
  陈讷把“请愿书”给仲天黎看。
  它实际上是一份书面的“请求报告”,有多达三十多人在上面签了名按了手印,包括记者部主任、总编室主任、广告部主任等等,绝大部分皆是仲天黎挖进来或招进来的,说是他的亲信丝毫不过。
  仲天黎问,“陈社长,您打算如何处理这件事情?”
  陈讷丝毫未见惊慌,反倒一副隔岸观火的表情,“仲总,您觉得怎么处理好?”
  “应该马上把他们叫到一起开个会。这太不像话了。”
  “如果您觉得有必要的话……”
  仲天黎腾地一下上了火,他顿了几秒钟,压住自己,“我这不是跟您商量嘛。”
  陈讷说,“您也可以甭管他们。我这边呢,好办,可以把这份‘请愿书’直接上交给联合调查组,让他们重启调查。”
  仲天黎被陈讷的话噎在那儿,真想直接起身告辞。他的两个拳头攥出了汗,“我去找他们开会。您一起吧。”
  陈讷继续冷冷地说,“我就不参加了。”
  “好吧,”仲天黎拿起那份“请愿书”,站起身,径直开门出去。
  他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到洗手间用冰凉的水洗了一把脸,对着镜子调整了一下表情。
  报社在家的所有人都参加了会议,除了陈讷。
  仲天黎发表了简短的讲话。他表示不想追究谁牵头做了这次“请愿”,希望大家相信组织,撤回“请愿”,安心工作,在陈社长的领导下继续把报纸办好。“大家还有什么问题吗?我们今天可以放开来交流。”
  全体沉默。
  “如果都不说话,我便视同大家同意了我的意见,行吗?”他举起手里的那份请示报告。
  依旧沉默。
  仲天黎笑了笑,“大家伙不用这么严肃,这么沉闷。这一页翻过去。我现在当着大家的面,把这份报告撕掉,就当没发生过,行吗?”
  依旧沉默。
  仲天黎撕掉手里的报告,“就这样,散会。祝大家周末愉快。下周开始,一如既往地好好工作。”
  他没有再去找陈讷,回办公室给周叔叔打了个电话,通报了情况,便驱车到《洞察者》杂志社找到达杰。
  达杰把仲天黎引到一间会议室。
  “你真的没参合这件事情?”仲天黎劈头就问。
  “怎么可能啊?我还没糊涂到这种地步。你去报社了?”
  “去了。”仲天黎把经过叙述了一遍。
  “你也只能做到这些……这个陈讷,看来是要赶尽杀绝啊。”
  “你的意思是……?”
  “是的,这根本像是他的‘监守自盗’,他一手策划的,而刚才那个会,开与不开都必定让您掉入陷阱,反正您的‘过河拆桥、唯恐天下不乱’的名声恐怕是落定了。”
  “他这样不怕这些人真离开报社?那可是差不多全部的骨干啊。”
  “如果真是他谋划的,他应该准备好了下手。您知道一个这样的案例吗?”
  “什么?”
  “董竹君,知道吧?”
  “知道。”
  “她当年在上海开锦江饭店时,领班厨师犯浑,以为老板拿他没辙,可董竹君在亲信的协助下,暗自筹备,然后有一天忽然宣布将领班及其跟班全部辞退,第二天清早,另一班厨师整装上阵……”
  “这个不难。北京,新闻人才有的是。问题是,他为什么要对我赶尽杀绝?”
  “单从字面意义上解释,简单:您在那儿,包括跟您亲近的人在那儿,他不爽,而且,还留有‘复辟’的危险。所以,彻底清除您,他彻底痛快。”
  “还有字面以外的意义?”
  “也许吧……也许吧……说不清。”
  “这事儿应该没完。”
  “当然没完。我想还是会有人辞职的。您不想找他们其中一些人单独聊聊?”
  “算了吧,娘要嫁人。这事儿我也没法聊啊,就跟你说的那样,只能越抹越黑。”
      行者笑道:“八戒,造化!抬出锅来,想是煮饭我们吃哩。等待靴子落地后的绝地反击。新安股份,不止月桂二酸,还有磷系阻燃剂。没有想象中那么坏!。君实生物:公司产品被纳入拟优先审评品种公示名单。观点丨为什么说市场即将迎来重量级变盘?。今来多为传经意,此去原无落点瑕。白酒再次暴涨,茅台重磅官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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